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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摄影是两条腿的艺术  

2013-03-02 21:20:14|  分类: 摄影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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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俗摄影是两条腿的艺术

                              作者:党晓鹏


    渭南的民俗文化,有着深厚的历史沉淀,是生长在关中东府民间的一朵艺术奇葩。他与勤劳、智慧的渭南人民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是我们民族成长的记忆、社会发展的活历史,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精神家园。摄影和民俗的联姻,让我们驿动的心能够安然下来,回顾和反思我们走过的风雨路程。这些照片,只是数千年渭南民风民俗传承的瞬间掠影,在艺术上,或许还略显稚嫩,还强差人意,但这一幅幅熟悉而陌生的照片,却能生动地拨启我们每一个人心中久违的怀念,在这怀念里,有我们幸福的回忆,也有我们苦涩的记忆,有我们对真善美的感悟,也有我们对未来的憧憬。透过这一个个生动而真实的瞬间,我们不难感到社会的进步,时代变迁的强劲脉动。摄影让民俗更加鲜活,民俗让摄影更加精彩。


    非常感谢组委会为摄影者和民俗专家搭建的这个交流平台,有幸能聆听大家对渭南民俗及民俗摄影现状的剖析和对未来的展望,我感到非常的荣幸,让民俗摄影和探讨民俗现象联姻,让我们静心回顾和反思渭南民俗摄影及民俗工作的得失,这样的结合形式对我们渭南来讲是第一次,所以我非常珍惜这次难得的学习交流机会。也期望自己的只言片语能带给大家一些启迪。常言说“民族的就是世界的”,同理,越是原生的民俗文化活动,一定蕴含了人类社会发展进程的诸多要素,一定与这个地域的群族生存活动息息相关,应该具有鲜明地个性,甚至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还是以这次影赛开始吧!。

    据组委会统计,渭南首次民俗摄影比赛共收到有效稿件3000余幅(组),经过多轮评选,评选出一等奖一幅,二等奖5幅,三等奖10幅,佳作奖32幅,入选奖260余幅。从整个赛事过程来看,由于组委会高度重视,组织严谨,群众热情参与,成绩斐然,达到了预期目的。一些作者的一些作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拨启了我们心中对这块土地火热生活心中久违的怀念。譬如张韬的《渭北血故事》、高险峰的《关中经纪人》,还有诸如集市印象、渭南小吃、大力乞巧节等,皆引人注目。

    然而,从总体来看,由于我们渭南是首次举办这样的专题赛事,还存在一些问题,譬如民俗摄影的题材还不够广泛,反映的深度也难以令人满意。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这次比赛民俗摄影作品偏重于记录的多、拍表象的多,而拍摄民间文化遗产传承的少,深入研究民俗之后再去拍的更少。有的摄影人投送的作品,同一场景的不同构图都送来好多幅,你问他为什么送这么多幅?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自己都拿不定孰好孰坏的民俗作品,怎么可能是认真思考,深入拍摄的结果呢?又怎么可能过关斩将,有所收获呢?还有的摄影师送来的组照作品,一看就是一次拍摄相同场景的简单罗列,这种仅靠一次拍摄就期望凑成组照参赛的作者,确实是把民俗摄影想象的简单了些。而更多摄影爱好者的作品,拍摄了大量雷同的广场表演性质的“伪民俗”,虽然民俗活动脱离不了表演,但是我认为摄影者应该功夫在诗外。如果转换个角度去拍摄表演之外的民俗细节,或许更彰显摄者的功力,风格迥异的新作品自然就脱颖而出。因此,我们摄影人在拍摄过程中,力争边拍边学,向书本学、向专家学、向群众学,逐渐由民俗学方面的外行变内行,只有深入了解民俗产生的社会和历史渊源,懂得民俗现象的深层次规律,这样其拍摄出的民俗作品才会有内涵、有力度、有影响。


    其次,投稿者缺乏对民俗摄影作品的把控能力和编辑意识。这样带来的后果就是摄影作品散乱、影调把控不统一,表现在组照作品里面就是图片之间缺少关联性,整组作品不具备故事性、文献性和艺术性。

    最后,很多参赛作者对民俗及民俗摄影概念模糊,导致投送的作品五花八门。这个看起来似乎是个小问题,但却从另一个侧面要求我们摄影人应加强平时的理论学习,不能盲拍,瞎拍。那么,到底什么是民俗活动,其实我们在征稿要求里面已经给大家做了定义,它的涵盖面非常宽泛,有人物服饰、特色建筑、古老民宅、生活习俗、饮食文化、宗教活动、民族器物、节庆活动等方面。民俗摄影,通俗地说,就是用相机拍摄老百姓自己的生活,实质上是以摄影人的目光,去摄取不同民族,不同背景人群的生存状态、生存方式、生活趣味的事相,所以说,只要涵盖了人类活动的的所有影像,都该属于民俗摄影的范畴。根据这个定义,你若送来花草、风景甚至静物作品参赛,是不是就有点南辕北辙呢?

    这儿举个例子:在影赛终评阶段,很多摄影人对一组烧砂器的作品很感兴趣,这组砂器摄影作品无论是构图还是影调的拿捏都无可挑剔,砂器烧制也是人类千百年来一种传统的劳作方式。这样的拍摄题材也极具典型意义。遗憾的是这组砂器作品正是缺少“人”这个最关键的因素,最终未能走的更远,不能说不是一种遗憾。

    还有,我更愿意看到一组以《渭南人》为主题的,反映渭南人在各行各业精神风貌的民俗照片,遗憾的是依旧也未曾看到。

 

    众所周知,渭南地处关中平原腹部,靠近古都长安,独特的地理位置加上悠久的历史文化沉淀,民俗资源得天独厚,形成了“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风”的灿烂民俗文化,譬如同是面花,华县的面花和澄城县、合阳县的就大相迳庭,表述和含义就不尽相同,同是“订婚”,在蒲富叫“吃面”,在临渭却叫“看屋里”。在那么,作为民俗摄影爱好者,又怎么样才能立足本地民俗摄影资源,做好民俗文化摄影呢?结合渭南本地民俗摄影现状,我个人以为,应该从以下几点做起:

    首先,一名优秀的民俗摄影师,必须了解民俗文化的精髓,甚至要做一名民俗专家。同文字一样作为民俗学研究记录工具的摄影,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和可供发挥的空间。优秀的民俗摄影作品应该成为民俗学、社会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人类学、历史学、民族学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合格的民俗摄影工作者,应该对民俗文化有一定知识储备,有更多的民俗观察力和民俗学意识,甚至对于具体事象的形成、发展及其与地域、历史文化的渊源等有深刻理解,能深入探究、穷而后工地把握民俗的深厚内涵。因为只有这样,在拍摄过程中,才会知道哪个情景、哪个环节、哪个瞬间具有代表性,才值得捕捉和定格。这就要求民俗摄影家不仅要掌握摄影语言艺术的基本知识,更要深入研究和熟悉民俗学相关常识,用两条腿走路,方能把民俗摄影做的深入做得精彩,因为民俗摄影归根到底就是两条腿走路的艺术。

    目前,作为旅游、消费项目而被歪曲了的民俗表演遍地出现,让多数摄影者热情而浮躁;对民俗学知识和所拍民俗题材见解粗浅,让拍摄者的思路长期停留在唯美化表现的层面上,只关注最有气氛或者最具代表意义的“决定性瞬间”,甚至只愿拍摄表演性质的广场民俗活动,以及宁愿到异地拍摄新奇景象也不愿观察和记录身边正在消逝的民俗;拍摄者只满足于阶段性拍摄后编辑一组作品以供发表或展示,而不是自觉深入其中并加以长期跟踪拍摄而坚持专题化运作。咱们渭南这次民俗摄影大赛,主打民俗摄影话题,以求“让这种需耐寂寞、求深度的影像类型再次被关注”,这既是一种反思、更是对摄影人、特别是民俗摄影人的一种呼吁:“回家”,回到身边,走向民间,深入自己的生活和民俗的世界,大赛采用的激励机制,更是体现了摄影人的文化价值。

    这不乏例证。可资作为渭南民俗摄影楷模的华县摄影家张韬先生从1985年至开始,历时20多年拍摄了上万多张华县皮影艺人的照片,呕心沥血,去年终于完成了渭南皮影文化史上较为系统和完整的《华县皮影档案》,这本书的诸多民俗细节精粹,我认为对于摄影爱好者来讲,具有极强的学习意义。还有在本届影展上获奖的周秋婉女士,她虽然涉入摄影领域时间并不长,但她却是一个对社会民俗充满感情的摄影爱好者,一年多来,她从身边入手,了解关中集市民俗风情并坚持拍摄整理,从上万张摄影作品中,系统归纳整理出时尚、、集市民居(建筑)、老人、出摊、即将消失的技艺等十余个专题,全方位的展示了21世纪关中集市的人生百态。这两位作者以现场经验与观察为主,以文献搜集与整理为辅,条理清晰、层层深入的去拍摄。借助理性的分析和控制,形成一个具有极强内在逻辑关系的影像群,他们的创作方法,对我们其他民俗摄影爱好者来讲,具有极强的借鉴意义。
    其次,民俗摄影的最有效方式应是就近拍摄,就地取材,拍身边人,拍身边事。以其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得心应手地拍出附加生活经验和文化内涵的作品。因为熟悉,恰恰能由大量感性认识进而提出问题进行思考,能在拍摄选材上做到典型性和广泛性兼顾,避开盲目追求表象的状态,展示属于自我及同宗同族、同乡同里的精神世界。相信在此过程中,摄影师本人也会逐渐了解更多鲜知的礼仪、信仰、禁忌等,甚至成为本地民俗学研究的专家。所以,我一直主张摄影爱好者应该立足本地,就近取材,拍自己熟悉的民俗,为发扬光大我们渭南的本土民俗做贡献。

    我们在合阳采风过程中专程拜访了被称为“合阳活字典”的民俗专家史耀增老先生。史老对合阳的民俗如数家珍,甚至对一些即将消失的村落的一砖一瓦、一户一名都了如指掌。就是这么一个资深的民俗专家,最后对我们表述了自己深深地遗憾。他遗憾自己对摄影这个最直接记录民俗的工具醒悟太迟了,他说若是早20年自己能拿起相机,就会留下很多珍贵的民俗影像资料,很多民俗影像仅仅用文字还无以直观保存,只有消失在民俗文化的历史长河了。所以对于民俗摄影爱好者来讲,能自觉自愿深层次的研究民俗并记录,无论对于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具有深刻的意义。

    第三,写好文字说明。虽然摄影语言自成体系,但是在当下,摄影语言还有一定的局限性,没有必要的文字说明,对民俗摄影作品的解读就会呈现不同意义。之所以强调民俗摄影中文字说明的重要性,更在于唤起民俗摄影者对民俗学知识和民俗事象的深入了解,而文字无疑正是他们了解程度的最好反映。所以,很多民俗摄影专家一致认为,写好文字说明是民俗摄影的一项重要的基本功。光有图片是不够的,还要用准确全面的文字传达出照片中的各种信息和照片背后的故事,这才叫做到了‘图说民俗’。“影像是一种从左到右的叙事格局,可以建立一种横向的叙事轴;文字则是一种从前往后的叙事格局,可以建立一条纵向的叙事轴。两者互为补充,方可使整个文本形成一个立体化的叙事。”刚在湖南凤凰落幕的2012首届中国凤凰国际摄影双年展上,出席其中活动之一“民俗摄影现状与民俗学意义上的影像需求”高峰论坛的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顾问陶立璠和中央财经大学文化与传媒学院艺术设计系主任刘树勇不约而同地强调民俗摄影中文字说明的重要性。

    民俗摄影作为民俗学研究的重要记录工具之一,它的价值在于留住历史、留住传统、留住记忆,但“过往看到不少民俗照片,没有文字说明就不知道作者表现了什么内容,观赏价值、研究价值于是大打折扣。而且这种文字说明还不能是简单的标题,二者是两码事。有些民俗照片的标题就是作者的臆断,其实事情或者正好相反。所以详细的文字说明很重要。”(陶立璠语)
  然而,这样的例子在这次影赛来稿中却屈指可数。我们目之所及的很多民俗参赛作品只有简单的图像记录,,并未见任何文字说明,很多作品题目也是强差人意。在我的记忆中,只有张韬先生、李建明先生和三千水女士的作品有文字说明,这无疑对他们的作品增色不少。

   最后,要学会编写拍摄提纲和提高图片编辑意识。摄影入门很简单,但是要做好深度摄影,特别是具有文献性的民俗摄影,在深入调查的基础上做好拍摄提纲的编写就显得尤为重要。这样在拍摄过程中,我们才会有的放矢,才会控制自己的拍摄情绪,才会用心去经营画面和故事情节,才会重点突出,杜绝随意性,拍出的作品才会鲜活、生动、完整,体现民俗摄影价值。

    另外,一名优秀的摄影师必然是一名优秀的编辑。很多作者,拍摄激情很高,却疏于对自己所拍作品的整理和编辑,这在数码时代数以千万计的影像大潮中无疑是致命的。对于民俗摄影,我们应该把编辑意识永远放在第一位,因为民俗摄影更多的是以专题和组照的方式呈现在读者或者评委面前,如果编辑凌乱,就会冲淡民俗摄影的表现主题,也不利于民俗影像的深度传播。对摄影作品缺乏编辑这种现象在这次影赛中体现也较突出,因为时间关系,在此就不一一列举。

    北京大学比较文学与比较文化研究所教授戴锦华说,影像的有力之处在于历史不能重返,时光不能倒流。——于此来看,我们渭南的民俗摄影未来任重而道远。最后,衷心希望看到更多的摄影爱好者和民俗专家投入到民俗摄影中来,衷心希望看到更多更优秀的民俗摄影精品。

    摄影让民俗更加鲜活,民俗让摄影更加精彩。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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